2007年10月5日 星期五

過,猶不及

蘇嫻雅(世界日報溫哥華社記者)

如果知道媒體會搞成今天這個樣,我寧願報禁、電視禁一直存在著。

解嚴前,就算憂慮思想受到鉗制,靈魂被禁錮,至少,我們有盼望,總認為會有那麼一日,一切都會解禁,窗外見藍天。而我們很多人也為了那麼一個崇高的目標而努力著。
可是,現在啊!我們看到裸體加屍體的所謂媒體,伴隨我們的下一代成長。我們看到群魔亂舞,倫理道德隨風而去,我們驚懼惶恐,卻束手無策。禁與不禁,過猶不及。

加拿大的媒體從來沒有所謂的「戒嚴」,可是,他們卻有一把嚴厲的尺,剛從台灣來的人,很難接受他們這種「平淡無味」的社會新聞報導方式。

一件命案發生了,警方封鎖現場。媒體只能在封鎖線外,連死者姓名都問不到,死亡原因永遠是「調查中」。總要等個二、三天,才會有進一步的消息。

警方不任意做推斷,還保護死者的隱私,媒體通通接受。一大堆在台灣可以拚命灑狗血,SNG連線一整天的素材,在加拿大都成了三十秒的簡單新聞。

說也奇怪,這種不麻不辣的新聞,看久了竟然也會習慣。就好像吃素一樣,長期吃下去,口味會變淡,反而不習慣大魚大肉。

台灣的新聞像永無止境的宴席,每天都要加料加味,觀眾胃口被養得愈來愈大,視殺人放火為正常,裸體屍體都成了生活中的點綴品。

這真的是我們掙脫戒嚴桎棝所爭取到的最後價值嗎?